“醉驾”到底应不应该定罪

“醉驾”到底应不应该定罪。值得斟酌的是,刑法修正案规定追究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刑事责任,没有明确规定情节严重或情节恶劣的前提条件。最高法党组副书记张军更指出,根据刑法总则第13条规定的原则,危害社会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,其实并不能算是犯罪。

陈泽宪:新的罪名刚刚实施会有一定的磨合期,执法机关应尽快收集醉驾案例作出调研,最高法也应颁布有指导性的案例,并希望尽早出台相关的司法解释,对危险驾驶罪的定罪、量刑有一个相对客观、准确、可操作的标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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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,在全国刑事审判会议上,最高人民法院主管刑事审判的副院长张军表示,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精神,对醉酒驾车的案件要区别对待,慎重处理,不宜一律入罪。一时间,“最高法为权贵阶层留口子”、“越权解释法律”的指责铺天盖地。当时,不少刑法学专家纷纷发表观点。

如此模棱两可的“司法解释”,让醉驾入刑的“法律漏洞”露出水面——到底不撞伤人、不造成生命危害的醉驾行为,算不算刑事犯罪?能不能入刑?不得不说,从高晓松这次案例开始,为“醉驾入刑”拍掌叫好的人们又开始担忧——这里面会不会又有很多“人情”可以操作?

陈泽宪:对网友普遍关注是否会造成选择性执法、执法不平等问题,目前来讲,对于醉驾案件的危害程度、情节严重与否还是有一个普遍判断的,而不是依据行为人的社会地位、不同身份来判断,应该相信执法部门。

对法条作文义解释,既是解释的起点和基础,也是基本的解释方法。假如文义解释即能得出合理的总结,便不需要再作理论解释汽车配件网消息。任何脱离法律条文用语,而对其规范事项的阐释,便不是解释法律,而是在自创规范。还是先来看条文本身吧:“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,情节恶劣的,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,处拘役,并处罚金。”这就是刑法修正案新增的危险驾驶罪。依文义解释,成立危险驾驶罪有两种情形,一是追逐竞驶,二是醉酒驾驶,但前者还有一个综合性要素,即情节恶劣的才构成,后者则没有任何限定,意即只要醉酒驾驶即构成该罪。张军提醒,对醉酒驾驶入罪应依刑法第13条的规定进行限定。刑法第13条在学界被称犯罪定义条,可简化地表述为,一切危害社会的行为依照法律应当受到刑罚处罚的,都是犯罪,但情节显着轻微危害不大的,不以为是犯罪。不可否认,该条对刑法分则的所有个罪都有指导意义。但刑法分则已种类化的具体罪种,正是由第13条指引制定出来的,只能根据行为不符合某种罪的犯罪构成来宣告无罪,而不能在行为符合某种犯罪构成要件时,以刑法第13条宣告其无罪。可以说,酒驾是否需要入刑,已过了较长时间的全民讨论,在设定要件时已考虑了血气中每百毫升低于80毫克的饮酒驾驶,属于情节显着轻微据华夏汽配网报道,不以为是犯罪的情形,而超过80毫克的醉酒驾驶,已是严重的马路杀手了,不再需要其他限制了。“醉驾不一律定罪”是法律理性的回归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们对醉驾是如此“放纵”,醉驾现象普遍。于是,一起起惨烈的交通事故因醉驾而产生。之后,在舆论的强烈批评之下,醉驾者成了过街老鼠,皆说可杀。特别是《刑法修正案》将醉驾入刑,不管状况轻重,一律追究刑事责任。这又走入了另一个极端。一个违法行为的处罚,应当与该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成正比,危害越大处罚越重,反之则然。醉驾固然可恨,也很有必要予以打击,但将醉驾一律认定为刑事犯罪是否太过了?一个人喝了一两瓶啤酒驾车,既没造成他人的财产或生命损失,也没伤害他人的主观意图,却因此认定他犯罪,追究他的刑事责任,这与人情常理不符。刑法总则第13条规定“危害社会行为情节显着轻微危害不大的,不以为是犯罪”。因此,对这种醉驾但未造成严重结果的行为,按《道路交通安全法》处罚,吊销醉驾者的驾照、终生禁驾,这样的处罚完全能起到惩前且毖后的功效。当醉驾没造成悲剧,并且可以通过吊销驾照躲避醉驾者下一次制造悲剧,再刑事惩罚就过于严酷而多余。刑罚不是万能的,凡是适用其他法律足以抑制某种违法行为,足以保护合法权益时,就不要将其规定为犯罪;凡是使用较轻的制裁方法就足以达到目标时,就不要规定较重的制裁方法。这时中国重刑主义的趋势越来越显着,一遇难题,先想刑法。动不动就呼吁立法,呼吁重刑。这种依靠重刑治国的思路,恰恰是管理短视的表现。

全国政协委员、法学家杨海坤说:“‘醉驾入刑’一年来,开车不喝酒、喝酒不开车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。这是一个艰难而巨大的转变,是国家和社会文明的进步。”

上周,唱作人高晓松因醉驾肇事伤人被刑拘。大家都想这回可有了小小的一个“杀鸡儆猴”案例了吧。结果次日一则消息让人有些跌眼镜:最高法党组副书记张军说,“醉驾入刑”不应仅从文意理解,如果危害不大的“醉驾”不应入刑定罪。如此一来,大伙又摸不着头脑了——原来法律不外乎“人情”,“醉驾”并非人人“入刑”。难道高晓松这位公众人物有可能被“轻判”放行?但如此一来,此前全国各地查获的一批醉酒驾驶犯罪嫌疑人,又该如何处罚?轻了,刑法修正案第八条就是一个“空幌子”,司机胆子再度变大,“酒后驾车”现象很可能再度泛滥;重了,对酒后驾车必然形成震慑作用,让喜欢喝酒、被迫喝酒的司机朋友们自觉“戒酒”。

中国政法大学副校长、行政法学家马怀德认为,公务员醉驾如被查处入刑,就面临被开除的处分。《公务员法》规定,受过刑事处罚的人员和曾被开除公职的人员不得被录用为公务员。

5月10日,最高法党组副书记张军显示,刑法修正案中“醉驾入刑”的相关条款,不应仅从文义理解,以为只要达到醉酒标准驾驶机动车的,就一律构成刑事犯罪,而是要与修改后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相衔接,按事件情节恶劣程度判断,危害不大的可以不以为是犯罪。“醉驾入刑”没有再讨论的必要

“醉驾入刑”效果如何?3月3日,清华大学法学院邀请部分全国两会代表委员和法学界、实务界人士进行了研讨。

近日,醉驾入刑关注度极高。一位读者向记者说:“在中国目前的社会情况,适当的重罚依然很有必要。对于醉驾,本人认同这个看法,必须要严罚严惩,减少其对社会的危害,让司机上路一滴酒都不敢碰。”

醉驾入刑的影响

清华大学教授张明楷撰文称,醉驾属于抽象危险犯,主要存在这种危险就行,不需要司法人员对这种危险进行判断。如果完全没有危险的行为,本罪不可能成立。例如,在没有车辆与行人的荒野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,因为不具有抽象的危险,不应以本罪论处。张明楷的解释在刑法学理论界中得到了相当程度的认同。

无论如何,现在应该尽快量化并明确醉驾入刑的判定标准。如果对“情节轻微”不好判定,那么执法机关应尽快收集醉驾案例作为指导,最高法也应颁布有指导性的案例,对危险驾驶罪的定罪、量刑有一个客观、准确、可操作的标准,以达到严惩醉驾的目的。毕竟,我们不希望再有更多无辜生命因为醉驾而消失。

高铭暄:最高法院副院长称,“情节显著轻微可不追究刑责”,但什么情况下属于“情节轻微”并不好判定。因没有一个客观量化的标准,不但老百姓理解起来有困难,对办案机关来说也不好裁量。如果都由法官来判定情节严重还是轻微,其裁量权也显太大。如果醉驾入罪不以酒精量为唯一的判定标准,应需要有正式的司法解释。

全国人大代表、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内保大队大队长宋玉兰认为,“醉驾入刑”的初步效果非常好,“我在各种场合听到过老百姓的反映,人们对于酒驾危害性的认识已经越来越深刻。”

公务员醉驾可开除

对这些情节显著轻微的醉酒驾车行为,如果按照修改后的《道路交通安全法》处罚,仅能处以暂扣六个月机动车驾驶证,并处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,处罚的力度明显低于《道路交通安全法》修改之前,第91条的原条款规定,“醉酒驾驶机动车的,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约束至酒醒,处十五日以下拘留,处暂扣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机动车驾驶证,并处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。”

[导读]最高法院副院长关于醉驾入罪表态引发争议,网友多是不解和批判,担心最高法的表态让治理酒驾前功尽弃。昨天,记者采访刑法专家对醉驾入刑的定罪标准等相关问题进行释疑。

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高铭暄则主张,对于醉驾具体的危险性,需要交由司法人员进行判定。他说,实际生活中,有的人自己主动狂饮、事后又坚持自己开车,有的是在他人力劝下醉酒、事后因故未找到代驾而驾车;有的人是在车流密集的繁华地段醉驾,有的是在人车已经稀少的深夜醉驾等,“如果交警一测,酒精含量达标,就认为是犯罪,未免太简单化。”这种看法跟最高法的态度非常接近。

1、问新的表态是否与法律冲突?

实践中,有的地方明确要求对醉酒驾车采取“零容忍”,一律入刑,检察机关不能不起诉、法院不能不判决。这种做法虽然解决了与《道路交通安全法》第91条处罚的衔接问题,但似乎与《刑法》第13条规定并不吻合。

本报记者王秋实 刘薇

公安部交通管理局的统计数据显示,从2011年5月1日至12月30日,全国公安机关共查处酒后驾驶23.8万起,较2010年同期下降45%。其中,醉酒驾驶3.8万起,较2010年同期下降45.3%;全国因酒后驾驶造成交通事故死亡716人,较2010年同期减少205人,下降22.3%。

呼吁:出台司法解释明确定罪标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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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或被吊销执业证书

最终通过的《刑法修正案》没有明确规定情节严重或情节恶劣作为醉驾入罪的前提条件。但是,有学者认为,这样与《刑法》第13条规定的“危害社会行为情节显著轻微,危害不大的,不认为是犯罪”可能存在矛盾。

昨天,记者采访刑法专家,就最高法的表态是否与法律条文冲突、如何看待醉驾入刑的定罪标准等相关问题进行释疑。

醉驾是否应该不问情节一律入刑

企业员工可被解除合同

尽管从2010年8月“醉驾入刑”写入《刑法修正案,首次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开始,有关争论就一直没有停止,但是,一个不争的事实是,酒后驾驶和由酒后驾驶造成的交通事故明显下降。

[导读]最高法院副院长关于醉驾入罪表态引发争议,网友多是不解和批判,担心最高法的表态让治理酒驾前功尽弃。昨天,记者采访刑法专家对醉驾

与会者较为一致的观点是,关于“醉驾入刑”的立法过于“粗犷”,应当通过司法解释使之更细致、具体,从而使实际处罚结果的威慑作用最大化。

醉驾并非一律入刑的言论一出便引发广泛的关注和讨论,网友多是不解和批判。有网友认为,最高法的表态让治理酒驾前功尽弃,还有网友认为这会导致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过于宽松。

事实上,早在2011年5月10日,《刑法修正案》刚刚实施时,醉驾是否应该不分青红皂白一律入刑就引起了很大争议。

前天,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张军在全国法院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上表示,要正确把握危险驾驶罪的构成条件,不应仅从文意理解刑法修正案(八)的规定,认为只要达到醉酒标准驾驶机动车的,就一律构成刑事犯罪。

“醉驾入刑”曾经历过一番博弈。考虑到犯罪记录对个人的影响甚大,公务员在触犯刑律后将被开除公职,《刑法修正案》最初的草案规定,醉酒驾驶必须达到“情节恶劣”,危险驾驶罪才能成立。但是,全国人大常委会进行一审时,有人提出这样处罚面太窄,与民众要求严惩醉驾的呼声有距离,于是,后来的第二、三审直至提交表决的草案都删去了“情节恶劣”的表述。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曾在给全国人大常委会的报告中解释,对醉驾规定得严苛一些并无不当,如果规定情节恶劣才入罪,民众会觉得法律越改越松。

陈泽宪:按照刑法实事求是、宽严相济的原则,每个案件都要考虑具体情节、危害大小。具体案件不同,情节、事实也各不相同,且在不同的时间、环境、地段,例如在人群密集地和郊区空旷地带,危害程度也不一样,定罪时都需考虑。

当天的研讨会上,清华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余凌云举例说,如果有人醉酒后在停车场挪车,没有发生事故,后被交警查获,诉至法院,法院可以依据《刑法》第13条认为不构成犯罪,依照《道路交通安全法》的规定进行行政处罚。

最高法院副院长关于醉驾入罪表态引发争议

再过一个多月,“醉驾入刑”将满一年。

昨天,北京市律协执业纪律与执业调处委员会委员、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刑辩委员会委员张燕生表示,故意犯罪受刑事处罚的,其律师执业证书将被吊销。醉驾应属故意犯罪,即驾驶人明知自己喝了酒不能驾车,还驾驶车辆。张燕生认为,如果律师醉驾真的被定罪,恐怕要被吊销执业证书。

但是,近一年来,围绕着“是否所有的醉驾都应一律入刑”、“目前公安交管部门判断醉驾标准是否可以改进”的争议一直存在。当天与会的不少人士纷纷表示,“两高”应该尽早和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出台相关司法解释,廓清这些疑难问题。

3、问为什么网络声音多是担忧?

不过,普通民众管不了这么多。在他们看来,不问情节一律入罪正是“醉驾入刑”最大的亮点。

高铭暄(我国著名刑法专家、中国法学会刑法学研究会名誉会长):在参与刑法修正案(八)的前期讨论中,是否将醉酒驾驶列为刑事犯罪有很多争议。反对者认为打击面过大,喝酒的人因为一次醉驾就获刑太过严苛,同时也要考虑不同的人对酒精的耐受力问题,不一定达到酒精测试的醉酒含量就不清醒;而支持者则认为醉酒驾驶有一定的危险性,如不加制止地放任,可能造成更大的混乱和伤害,近几年发生的多起交通肇事都是由醉驾引起。最终,立法者更多地采纳了后者的意见,认为对醉驾入刑有立法的必要。最终确定的刑法修正案(八),对危险驾驶罪没有规定其他附加条件。

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劳动法研究所副所长、著名劳动法专家韩智力认为,从法律上讲,如果劳动者因为醉驾被判刑的,用人单位可将此作为将其解雇的理由。同时,这一犯罪记录因为要入个人档案,对醉驾者以后的生活和就业都会产生间接影响,比如再就业被淘汰和将来的贷款受阻等,都会多少有影响。而劳动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,还要取决于用人单位。

2、问一刀切还是考虑其他情节?

(新华社昨天发文也指出,要求严格把握醉驾的入罪标准,反映了公众对醉驾这种严重威胁公共安全行为的痛恨,也反映了刑法修正案将醉驾行为入罪的合理性。但是,公众必须依法理性地认识醉驾的入罪标准。醉驾的情形是复杂的,简单地搞“一视同仁”不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。对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醉酒行为,通过行政处罚加以制裁,同样也可以达到预防、教育目的,且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,避免动用刑罚所可能带来的“交叉感染”等“副作用”。)

陈泽宪(中国社会科学院国际法研究所所长、北京市法学会顾问):张军的说法从理论上说本身没有问题,这体现了刑法总则与分则之间的关系,及刑法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等其他法律的关系。刑法总则第13条中有关犯罪概念的条文说明,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,不认为是犯罪。总则具有普适性,无论是对各个分则,还是在认定具体罪名时都要考虑总则的规定,因此张军“情节轻微不入罪”的说法并不是只针对醉驾,而是适用于所有罪名。这反映了中国法律体系的特色。

[导读]最高法院副院长关于醉驾入罪表态引发争议,网友多是不解和批判,担心最高法的表态让治理酒驾前功尽弃。昨天,记者采访刑法专家对醉驾入刑的定罪标准等相关问题进行释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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